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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溫柔留給
自己這件事

夜裡走回家的一條街
— taipei, 23:11

我花了三十幾年,才終於承認一件事:我對全世界都很溫柔,唯獨對自己很嚴格。

白天我是一個原則很硬的產品經理。會議裡我寸步不讓,把每一個邊界條件都問到底,把每一個含糊的需求都逼到清楚為止。同事說我像一面牆。但散會以後,我又會不經意地問一句「你今天還好嗎」,然後把對方的難處記在心裡,比記自己的還牢。

三個世界,同一個人在走

我學過音樂,念過建築,最後落在科技業。每換一個世界,我都以為自己要重新開始,後來才發現,走的其實是同一條路——關於結構,關於節奏,關於怎麼把混亂的東西,整理成一個別人能讀懂的秩序。

音樂教我聽見時間。建築教我看見重量。攝影教我,按下快門那一刻,要先學會等。這些都不是技能,是同一種看世界的方式,只是換了載體。

原則是給世界的,溫柔本來也想全部給出去。
今年我決定,留一點點,給自己。

關於那道光

我喜歡在城市裡走路拍照,特別是暮色那一段——天還沒全黑,暖燈剛亮起來,整座城市像底片正在顯影。那是一天裡唯一有溫度的時刻,也是我唯一願意停下來、什麼都不解決、只是看著的時刻。

天台上等一種光
— 天台上等那一種光,等了快一年。

有人問我,為什麼照片都是黑白的。因為黑白逼你看結構、看光、看一個人站在那裡的姿態,而不是被顏色帶走。只有當你把滑鼠移上去——或者,當你真的願意靠近一個人——它才會慢慢還原成彩色。溫柔大概也是這樣,不是給所有人看的,是留給願意停下來的人。

給自己的一段影像

這是某個傍晚,從天台拍下來的一段。沒有旁白,沒有配樂,就是城市慢慢暗下來的幾分鐘。我把它放在這裡,當作給今年的自己一個提醒。

還有狗弟弟

今年開始,我把這份溫柔,留給自己,以及狗弟弟。牠不懂什麼產品原則,也不在乎我會不會議裡寸步不讓。牠只知道,天黑了,那個人會回家,會蹲下來,會說一句「我回來了」。

原來最難的溫柔,是對自己說同一句話。